——三星堆、二里头、殷墟为何能够互证虞夏殷文明？

中华新闻通讯社/中华时报 5月31日讯（记者梁伟成）5月30日下午，记者对中华上古文明研究学者、长期致力于三星堆、殷墟、曾侯乙及夏殷文明结构研究的翁卫和进行了专访。翁卫和此前曾于2023年接受过本社采访。此次访谈中，双方直接围绕核心议题展开深入交流。

三星堆、二里头、殷墟拼出虞夏殷文明全貌-研究学者翁为和供图

翁卫和学者说：近年来，随着三星堆、二里头、殷墟三大遗址不断有重要发现，一个值得重新思考的问题逐渐浮现：为什么殷商文化如此崇尚“象”？

在传统解释中，人们往往认为这是因为中原地区古代曾有野象活动，因此形成象崇拜。然而，如果把三星堆、二里头、殷墟放在同一条文明发展链条上观察，就会发现，“象”或许不仅仅是一种动物崇拜，而可能是一种更深层的政治与文化符号。

一、“商人服象”究竟是什么意思？

《吕氏春秋》记载：“商人服象，为虐于东夷。”历代学者多解释为：“商人善于驯养大象。”但仔细思考便会发现问题：大象并非商文明最核心的文化象征。殷墟甲骨文中最重要的是：帝统祭祀 、祖先崇拜、 天命观念 、王权继承。

象并非其核心生产工具。那么，“服象”是否另有所指？古文字中的“服”，不仅有穿戴、驯服之意，更有：服从、 臣服、 敬服之意。因此：“商人服象”，完全可能表达的是：殷商族尊奉“象”的政治秩序与王权传统。

二、“豫州”为何与象有关？

《说文解字》曰：“豫，象之大者。”古代学者普遍认为：“豫”与象关系密切。竺可桢认为：豫字原型像人牵大象。不少学者则认为：豫州因产象而得名。如果进一步结合《尚书》《史记》的记载：舜封契于商。契成为管理豫州的重要部族首领。那么：殷商族最早活动区域恰恰就在豫州。换句话说：殷商族最初形成于一个与“象”密切相关的文化圈。因此：“商人服象”，也可能意味着：殷商族继承并尊奉一种源自虞舜时代的“象文化传统”。

三、“象”可能是舜的政治符号

古籍记载：“舜耕历山，象耕鸟耘。”又有：“舜南巡而崩于苍梧。”在中国传统文化中：舜长期与象联系在一起。许多上古图像中：象不仅代表力量，更代表：德治 、顺从 、王权合法性。因此：“象”很可能不仅是动物，而是舜王朝政治权威的象征。如果如此理解：“商人服象”，便可解释为：殷商族承认并继承舜所建立的天下秩序。

四、三星堆为何出现大量象牙？

三星堆最令人震撼的发现之一，便是数以万计的象牙。迄今出土象牙数量远超同时期其他遗址。

三星堆考古发掘图-研究学者翁为和供图

针对三星堆遗址出土大量象牙的现象，长期从事中华上古文明研究的学者翁卫和提出了新的学术观点。他认为，如果象牙仅仅是财富象征，难以解释为何会被如此集中地用于祭祀活动。从文化人类学角度分析，这些象牙可能承载着特殊的礼仪意义，不仅是贡品，更可能代表着某种神圣权力的来源。

殷墟5号遗址出土的象牙杯-研究学者翁卫和供图

翁卫和进一步指出，如果舜王朝确实存在以“象”为核心的王权象征体系，那么三星堆大量象牙祭祀现象便获得了新的解释空间——它所反映的可能并非单纯的财富积累，而是对王权祖先与天命传统的纪念。

五、二里头与殷墟为何能与三星堆互证？

长期以来，学界习惯把三星堆、二里头、殷墟视为三个相互独立的发展体系。实际上，三者恰恰构成了研究虞夏殷文明最重要的考古坐标。三星堆保存了神权与祖先崇拜体系，这里拥有：青铜神树 、青铜神坛 、青铜大立人像 、象牙祭祀。

展现出浓厚的王权祭祀色彩。二里头保存了早期方国形态，这里出现：宫城 、道路系统 、礼器制度 青铜铸造体系。

体现方国治理结构的形成。殷墟保存了成熟王朝记录，甲骨文首次系统记载：帝系 、王统 、祭祀 、征伐 、册命。使传说时代进入历史时代。

六、三大遗址共同拼出虞夏殷文明全貌

如果把三者放在同一观察框架下：三星堆提供神权与礼制传统；二里头提供方国组织形态；殷墟提供文字记载体系。

象牙杯纹饰注释图-研究学者翁衛和供图

三者各自保存了文明发展的不同阶段与不同侧面。因此：三星堆不是孤立文明；二里头不是孤立方城；殷墟也不是突然出现的成熟王朝。它们共同构成了理解中国早期文明的重要证据链。

结语：

“商人服象”或许不仅是驯养大象的记述，更可能记录着一种延续数百年的政治文化传统。从豫州到商方国，从舜象到子契，从三星堆的象牙祭祀到殷墟的祖先崇拜，“象”可能承载着早期华夏王权合法性的历史记忆。无论这一解释最终是否成立，三星堆、二里头、殷墟三大遗址都提醒我们：研究虞夏殷史，不能只看单一遗址，而应把不同区域、不同类型的考古材料放在同一文明视野下综合观察。唯有如此，上古中国文明的真实面貌，才有可能逐渐显现。记者认为，只有百家争鸣，百花齐放；专家研究和民间研究合力，才能使上古时代的研究充满新机和活力。

注： 此文不代表本报观点。仅是翁卫和学者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