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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国英三言哲诗:语言源头的未来回响
  • 2026-03-06 09:40:00
  • 作者:艾慧
  •    

在语言的极境处,遇见灵觉的微笑

——吕国英三言哲诗谈片

艾 慧

那是一个冬夜的北京,我翻开吕国英先生的三言哲诗,仿佛听见了一种古老而又新鲜的声音。这声音来自汉语的源头,又像是从未来传来的回响。

擅输者,赢必决。”——六个字,劈面而来,像一道闪电照亮了思维的暗夜。我们在人世间奔波求索,追逐成功,逃避失败,可曾想过:真正懂得输的人,才握住了赢的密钥?这不是老子的“夫唯不争,故天下莫能与之争”的简单翻译,而是一个穿越了千年时空的现代人,站在东西方文明的交汇处,用淬炼到极致的语言,给出的生命答案。

读吕国英的诗,你会发现,每一个三字句都像一颗种子,落在心田,便能长出一片森林。“沉愈深,起愈高;积愈厚,发愈盛。”——这是自然之理,也是人生之道。竹子在地下扎根四年,仅长三厘米,第五年才开始以每天三十厘米的速度疯长。那些默默沉淀的岁月,那些无人问津的坚持,都在为日后的勃发积蓄力量。吕国英用十二个字,写尽了这种生命的辩证法。

可是,读着读着,我又困惑了。他说“命天定,运己作”——既然命已天定,运又如何自作?这不是矛盾吗?直到读到“成事天,谋事我”,才恍然明白:这不是矛盾,而是中国智慧最深刻的“二而一”。就像一张纸的两面,命与运,天与我,在看似对立中达成统一。西方哲学长于分析,东方智慧善于综合。吕国英的三言诗,正是在这分析与综合的边界上,开辟出一片新的思想疆域。

这种边界意识,贯穿了他的全部创作。“儒逐世,道润命,释澄怀,纵世界。”——儒家让我们在世间安身立命,道家让我们的生命获得滋养,释家让我们的心灵澄澈明净。当这三者融会贯通,我们便能“纵世界”——在精神上自由驰骋于宇宙之间。这不只是对中国三教哲学的概括,更是一种“全球视野下的本土智慧”。吕国英让古老的东方智慧,在现代语境中焕发出新的光芒

我特别喜欢“世界•自我”那首:“无世界,自我空;少自我,世界寂。”——十二个字,说尽了人与世界的关系。西方存在主义讲“他人即地狱”,讲人与世界的对立与抗争。吕国英却说:没有世界,自我是空洞的;缺少自我,世界是死寂的。这不是简单的折中,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统合。就像王阳明说的“心外无物”,也像海德格尔说的“在世存在”,东西方哲学在最高处相遇,而吕国英的诗句,成了这相遇的见证。

最让我动容的,是那首写新冠疫情的长诗“天人殇”。“魔瘟诡,邪疫狂,造物悲,天我酿。”——开篇十二个字,就将我们拉回到那个全世界共同经历的噩梦时刻。但吕国英没有停留于哀叹,他的笔触继续深入:“束逸赌,时空博,因应作,苟且若。”——这是在追问:面对疫情,我们的管控与放开,是不是一场赌博?我们与时空博弈,与病毒周旋,那些仓促的应对,是不是有些苟且?这种追问,需要勇气,更需要良知。

读到“痛愈深,觉愈醒,鉴曾经,再来警”,我眼眶发热。是的,真正的诗人不只是时代的记录者,更是时代的良知。他用文字铭刻苦难,不是为了沉溺于苦难,而是为了让苦难开出觉悟的花。这让我想起奥地利的诗人策兰,他用破碎的德语书写奥斯维辛,让语言在极限处发声。吕国英用极简的三言体书写疫情,让汉语在苦难中淬炼出光芒——不同的语言,不同的苦难,同样的诗心。

其实,吕国英的三言诗,最迷人之处在于:它们看似简洁,实则幽深;看似古雅,实则现代。你可以一眼扫过,获得瞬间的愉悦;也可以反复咀嚼,获得渐进的彻悟。就像“问穷极,灵觉笑”这六个字——当理性的追问抵达穷尽处,一种超越理性的直觉便会绽放微笑。这微笑,是庄子“大言炎炎”后的会心一笑,也是维特根斯坦“对于不可说的,我们必须保持沉默”后的神秘微笑。在这个意义上,吕国英既是古典的,又是现代的;既是东方的,又是世界的。

那个冬夜,我读到“烟花狂,飞雨极。泽国骇,诸灵逸。”——写的是台风,写的又何尝不是人生的风暴?“向死生,危难逆。握命运,终不离。”——这才是诗人要告诉我们的:面对命运的狂风骤雨,唯有向死而生,在危难中逆行,紧紧握住自己的命运,永不放手。这种力量,来自东方智慧深处的坚韧,也来自人类共同的生命本能。

读吕国英的三言哲诗,常常让我想起那些在博物馆里看到的汉代瓦当——方圆寸许,却气象万千。三言诗这种形式,在中国诗史上源远流长,从《诗经》中的“江有汜”到汉代的郊祀歌,从唐宋的通俗读物到明清的启蒙教材,它一直是民间智慧与精英思想的共同载体。吕国英的伟大创造在于:他将这种古老的形式从实用功能中解放出来,赋予了它纯粹的哲学品格。于是,每一个三字句都成了一方思想的印章,盖在时代的扉页上,也盖在读者的心坎上。

天未晓,君行早。北斗举,不言耀。”——天还没亮,你就出发了。北斗高悬,却不言自己的光芒。这是诗人的自况,也是对所有思想者的写照。在这个喧嚣的时代,真正的思想者总是孤独的先行者。他们在黑暗中摸索,在寂寞中前行,不为炫耀,只为照亮。

写完这篇文章,已是深夜。我推开窗,北京的夜空看不见北斗,但我心里,有一片星空正在闪耀。那是吕国英的三言诗在我心中点亮的星空——每一颗星都在用最简洁的光,诉说着最深邃的宇宙。而我,只是一个仰望星空的过客,在语言的极境处,幸运地遇见了灵觉的微笑。

2026.01.20·北京

吕国英 简介

 

吕国英.png 

吕国英,文艺理论、艺术批评家,文化学者、诗人、狂草书法家,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,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、中华时报艺术总监,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,创立“气墨灵象”美学新理论,建构“哲慧”新诗派,提出“书象·灵草”新命题,抽象精粹牛文化,集成凝炼酒文化。出版专著十多部,著述艺术评论、学术论文上百篇,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。

主要著作:《“气墨灵象”艺术论》《大艺立三极》《未来艺术之路》《吕国英哲慧诗章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艺狂人》《神雕》《“书象”简论》《人类赋》《智赋》《生命赋》《中国牛文化千字文》《国学千载“牛”纵横》《中国酒文化赋》《中国酒文化千字文》《新闻“内幕”》《艺术,从“完美”到“自由”》。

主要立论:“灵象”是“象”的远方;“气墨”是“墨”的未来;“气墨”“灵象”形质一体、互为形式内容;“艺法灵象”揭示艺术终极规律;美是“气墨灵象”;“气墨灵象”超验之美;“书象”由“象”;书美“通象”;“灵草”是狂草的远方;诗贵哲慧润灵悟;万象皆乘愿,无始证修真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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