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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国英四言哲诗:精神标高与当代意义
  • 2026-03-06 13:23:27
  • 作者:庄鸿远 艾慧
  •    

星垂平野,字落心疆

——吕国英四言哲诗审美解读与精神省思

庄鸿远  艾 慧

中国诗歌长河中,四言诗是最古老的体式之一。《诗经》三百篇,以四言为主,如青铜鼎彝,朴拙而庄严。其后,五言兴,七言盛,四言渐成绝响。曹操《短歌行》、嵇康《幽愤诗》、陶渊明《停云》,偶有佳作,终成余韵。及至当代,诗人多避四言而趋自由体,因其格律森严,易流于板滞;意蕴艰深,难达于通透。

然吕国英先生偏拣这古老的容器,盛装最当代的哲思。其四言哲诗,以简驭繁,以静制动,如老吏断狱,一字千钧。(今读)其八首短章,贯通天人古今,融汇东西智慧,既是个人修行的精神独白,亦是文明对话的宏大叙事。本文试从古今中西多维度,对其作审美解读与精神省思。

宇宙意识与生命自觉:《星宇浑然》中的天人哲思

“星宇浑然,天我为一。”

开篇八字,奠定全集的精神基调。这不是浪漫的抒情,而是存在论的了悟。庄子齐物,谓“天地与我并生,而万物与我为一”;佛家无我,破二元对立,显诸法空相;西方现象学讲“回到事物本身”,亦在消解主客二分。吕国英以四字断之——“天我为一”——如利刃断丝,将千年哲学纠结,一剑劈开。

东方智慧中,天人合一是最高境界。张载《西铭》言“民吾同胞,物吾与也”,视万物为同类;王阳明《大学问》说“万物一体”,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。西方哲人从柏拉图到海德格尔,苦苦追寻存在的本真,却在东方古卷中找到了回响。吕国英以诗为媒,将这份古老觉悟,安放在当代精神困境中——当科技割裂人与自然之脐带,当消费异化人与自我之关系,一声“天我为一”,如晨钟暮鼓,唤醒沉睡灵魂。

“万千齐物,运命共系。”

万物并育而不相害,道并行而不相悖。这不是廉价的和谐论,而是深沉的共同体自觉。《中庸》言“万物并育而不相害”,正是此意。读到“运命共系”四字,不由想起诺亚方舟的传说——洪水滔天时,所有生灵同舟共济;想起墨子兼爱的理想——“视人之国若视其国,视人之家若视其家”;想起当代生态哲学中“生命共同体”的表述。人类智慧,无论古今中外,皆指向同一真理:我们同呼吸,共命运,没有谁是一座孤岛。

“化变偶必,聚散应机。”

偶然与必然,是西方哲学核心命题。亚里士多德论或然性,黑格尔谈必然性,萨特讲偶然性,皆在探寻命运法则。聚散随缘,却是东方智慧的从容态度——缘起则聚,缘尽则散,不执不拒。吕先生将二者并置,如双峰对峙,二水合流。这不是折中主义,而是对世界运行规律的深刻洞察:敬畏必然,接纳偶然,在张力中保持心灵自由。

“未觉不决,可支非欲。”

未曾觉悟,不做决断;支撑生命的是理想,而非欲望。这是何等的清醒!德尔斐神庙铭文“认识你自己”,正是要人认清欲望与理性的边界。佛家讲“觉悟”,儒家讲“慎独”,皆在提醒:迷惘中保持克制,诱惑前守住本心。

“于为尤畏,灵慧慎识。”

有所作为时尤需敬畏,灵性智慧需谨慎识别。康德墓志铭云:“有两种东西,我对它们的思考越是深沉持久,心中敬畏之情就越是与日俱增——头顶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律。”东方智慧中,孔子言“君子有三畏”,老子言“慎终如始”,皆是对“敬畏”的深刻体认。吕国英凝为八字,如警钟长鸣。

“曾过值还,知返当及。”

曾经错过,正值回还;知道返归,应当及时。这是对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”的诗意表达。《圣经》浪子回头,佛家“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”,儒家“过则勿惮改”,皆在讲述同一真理:觉悟不晚,回头是岸。

“文明演进,多美极立。”

文明演进,是多种美好相互成就、各自登峰造极的过程。汤因比《历史研究》揭示,文明兴衰在于应对挑战的能力;梁启超言“少年强则国强”,强调的是文明主体的自觉。吕国英以“多美极立”四字,描绘文明多元共生、各美其美的理想图景——百花齐放,百家争鸣,而非一种文明取代另一种。

“和融九惠,好自为之。”

以和融之心,广施仁爱;世间万事,终究要自己妥善处之。“和融九惠”是对“兼相爱,交相利”的诗意表达,“好自为之”则是对个体责任的深沉嘱托。存在主义讲“人是自己选择的总和”,东方智慧讲“自作自受”,皆在强调:命运握在自己手中。

精神风骨与存在姿态:《殊命弘道》中的士人气象

赠友人诗,另有一番气象。

“诗酒当歌,纵横捭阖。”

这是名士风流的底色。曹操横槊赋诗——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”;李白斗酒百篇——“人生得意须尽欢”;嵇康刑前索琴,一曲《广陵散》成绝响。这是中国文人的精神传统:在诗的韵律中安放灵魂,在酒的微醺中超越尘俗。纵横捭阖,更是战国策士的雄风——苏秦合纵,张仪连横,以三寸之舌强于百万之师。

“华发虽染,又奈我何?”

时间染白双鬓,却不能征服灵魂。这是对生命有限性的超越,是对衰老的蔑视。古希腊哲人讲“美是难的”,西塞罗论老年,认为晚年是智慧的丰收季;中国士人讲“烈士暮年,壮心不已”,曹操的豪情穿越千年,在吕国英诗中复活。白发何足惧?精神永不老。

“悠然行愿,穷通几多。”

行愿二字,佛家语也——行菩萨道,发菩提心;穷通之叹,儒者怀也——穷则独善,达则兼济。悠然之中,有深切的关怀;行愿之际,有通脱的达观。如陶渊明“采菊东篱下”,如苏轼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,这是历尽沧桑后的澄明,看透命运后的从容。

“殊命弘道,天缘谁夺?”

每个人的使命各不相同,但都在弘扬大道;天赐的缘分,谁能夺走?这是对个体价值的肯定,也是对神圣连接的坚信。存在主义讲“本真性”——人要成为真正的自己;儒家讲“天命”——“五十知天命”,知道自己的使命所在。吕国英以诗作答:你是殊命,你为弘道,你有不可剥夺的天缘。

本色天真与使命担当:《乘愿归来》中的生命境界

《若固有之,黄旗紫盖》一首,虽只十六字,气象万千。

“若固有之,黄旗紫盖。”

黄旗紫盖,帝王之象,本非凡人所应有。然“若固有之”四字,却道出一种极高境界——仿佛与生俱来,天然如此。《中庸》言“素富贵行乎富贵,素贫贱行乎贫贱”,无论身处何境,安然处之,如同本该如此。这是彻底的自信,是与道合一后的从容。佛家讲“本自具足”,儒家讲“素其位而行”,皆指向这种境界。

“无心而为,乘愿归来。”

无心而为,是道家最高智慧。老子言“无为而无不为”,庄子言“逍遥游”,皆在不执着中成就一切。佛家讲“无住生心”,不住于相而生其心。乘愿归来,是带着使命再来——菩萨乘愿再来,普度众生;每一个觉醒的人,都是带着使命来到世间。这两句诗,将道家的自然与佛家的悲悯熔于一炉,如寒山拾得的对话,简淡而深永。

身心一如与修行自觉:《相由心生》中的生命哲学

《相由心生》一诗,直指人心。

“相由心生,形藉神塑。”

八字道尽身心关系。古希腊人重形体健美,认为美是身体的荣耀——掷铁饼者的雕塑,奥林匹亚的竞技,皆源于此。东方智慧重内心修养,认为相是心的投射——《世说新语》中“魏晋风度”,是内在精神的外显;孟子讲“养浩然之气”,气充乎身,自然形于外。

柏拉图讲灵魂马车——理性驾驭欲望,才能走向真理;佛家讲“万法唯心”——“应观法界性,一切唯心造”。吕国英以哲人之眼观之:形是神的显现,神是形的根源。这不是简单的唯心论,而是对生命整体性的深刻理解。奥勒留《沉思录》言:“灵魂如何,生活便如何。”

“境隨念轉,缘起善修。”

外在环境随内心转变而改变,这不是主观唯心主义的妄想,而是心理学早已验证的事实——我们看到的从来不是世界本身,而是我们心中的世界。同样半杯水,有人见“只剩半杯”,有人见“还有半杯”。境由心生,念转境迁。

缘起法,是佛家核心智慧——“此有故彼有,此生故彼生”;善修,是儒家功夫论——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。吕国英将二者熔铸一炉,指向同一方向:改变从心开始,修行从当下做起。

“命為性積,福自己求。”

这是全诗的高潮,也是全部东方智慧的精髓。西方文化中,命运常由上帝掌握——加尔文讲预定论,人的得救与否早已注定;伊斯兰文化中,一切皆由安拉前定。东方智慧却认为,命是自己行为的结果,福是自己修来的回报。

性格决定命运——行为决定习惯,习惯决定性格,性格决定命运。这不是宿命论,而是最彻底的自我负责。袁了凡《了凡四训》云:“命自我立,福自己求”;富兰克林十三项美德修行,每天自省,用自律塑造命运。东西方智者在此握手:幸福不是等来的,是修来的;命运不是注定的,是创造的。

创造境界与艺术理想:《立至美之象》中的创作宣言

赠艺术家朋友一首,是吕国英先生的创作宣言。

“探精神之源,究性灵之愿。”

创作始于何处?始于精神源头,始于性灵深处。荣格讲集体无意识——艺术是远古记忆的复活;柏拉图讲神灵附体——诗人是神的代言人;中国文论讲“神思”——刘勰《文心雕龙》言:“形在江海之上,心存魏阙之下,神思之谓也。”真正的艺术,不是技巧的炫耀,而是灵魂的显现。

“化中西之别,通古今之变。”

这是文化视野,也是创作方法论。从玄奘西行到利玛窦东来,从徐光启译《几何原本》到鲁迅介绍版画艺术,中国知识分子始终在寻找中西会通的路径。司马迁著《史记》,“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”,是时间维度的贯通;吕国英提出“化中西之别”,是空间维度的融合。在古今中西交汇处,寻找精神的富矿。

“立至美之象,成自家之言。”

至美,是理想;自家,是独特性。古希腊艺术追求理想美——波利克里托斯《持矛者》体现人体比例的最美法则;中国艺术讲究自成一家——石涛言“我之为我,自有我在”。西方现代艺术强调个性解放,东方古典艺术讲究传承中创新。吕国英将二者统一:真正的独创,不是刻意求新,不是标新立异,而是抵达至美之后的自然呈现。杜甫言“转益多师是吾师”,融汇百川,终成大海。

父爱无言与人间殊爱:《世间殊爱》中的情感高度

父亲节一首,是全集中最动人心魄的篇章。

“乘愿而来,若天如山。”

父爱如山。这是中国式父爱的典型意象——沉默、坚定、可靠。《诗经》言:“父兮生我,母兮鞠我。”父母生养之恩,如天地覆载。西方文学中,父亲形象常复杂多变——卡夫卡笔下专制而陌生,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荒唐而堕落。而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父亲,是天,是山,是家族的支柱。

朱自清《背影》,是这种父爱的文学呈现——那个攀爬月台的蹒跚背影,承载着深沉的父爱。罗中立油画《父亲》,是这种父爱的视觉表达——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是无数中国父亲的缩影。吕先生以四言诗为之,更添庄重,如青铜铭文,刻在记忆深处。

“任重笃行,欣然默然。”

八个字,写尽父亲一生。任重,是责任——曾子言“士不可以不弘毅,任重而道远”,父亲就是那个默默弘毅的人。笃行,是实践——《礼记·中庸》言“笃行之”,踏踏实实去做。欣然,是态度——无怨无悔,心甘情愿。默然,是风格——不言不语,不求回报。

西方文化中,父亲常以权威形象出现;东方文化中,父亲更以榜样存在。他不多言,但一言九鼎;他不张扬,但如山如岳。吕国英捕捉的,正是这种沉默的力量——力量不在声音大小,而在行动分量。

“穷攀尽举,极瘁矗凡。”

穷、尽、极,三个程度副词,写尽父亲的付出:穷尽一切可能,竭尽全力。攀、举、瘁,三个动词,写尽父亲的辛劳:攀登高峰,托举儿女,耗尽心力。最动人的是最后两字:“矗凡”——在平凡中矗立,因平凡而伟大。

这让人想起梵高《吃土豆的人》——粗糙的手,疲惫的脸,在昏黄灯光下,闪耀神圣光辉。想起杜甫《石壕吏》——那个“老翁逾墙走”的家庭,在战乱中挣扎求生,平凡而坚韧。想起一切在平凡中闪耀光辉的灵魂——他们不是英雄,却是支撑世界的基石。

“世间殊爱,父书无言。”

父书,是父亲写下的书,也是父亲用一生书写的无言大爱。西方有《圣经》为圣书,记录上帝的话语;东方有《孝经》为经典,讲述孝道之义。而每个父亲,都在用生命写一本无字的书——那本书里,有汗水,有皱纹,有无数默默付出的日夜。

吕国英以“无言”作结,余韵悠长。无声胜有声,无言胜有言。老子言“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”,最伟大的爱,往往无需言语。如暮鼓晨钟,回荡心间,久久不息。

历史沉思与文明自觉:《人类史诗》中的时代省思

《人类史诗》一诗,将视野推向历史长河。

“百年过隙,著世横空。人类史诗,东方醒龙。”

百年如白驹过隙,忽然而已。而中华民族的复兴,却是横空出世的奇迹——在人类文明天空中,划下一道耀眼的光芒。

这不是民族主义的自夸,而是对人类文明多样性的礼赞。汤因比讲文明兴衰,认为文明如生命体经历生老病死;斯宾格勒讲西方没落,预言西方文明将走向终结。在西方中心论话语体系中,东方常被看作停滞、落后。但吕国英先生以诗回应:东方醒龙,不是霸权的崛起,而是文明的复兴;不是对他者的威胁,而是对世界的贡献。

“腾挪雪山草地,闪转千困万重。”

这让人想起长征的壮举——两万五千里,雪山草地,围追堵截。毛泽东词云:“红军不怕远征难,万水千山只等闲。”腾挪闪转之间,是生命的极限挑战,是意志的极致考验。西方历史上,汉尼拔翻越阿尔卑斯山,拿破仑远征俄国,皆是壮举,但长征所蕴含的精神力量,自有其独特光芒。

“星火燎原,照亮农工。”

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。《圣经》中一粒芥菜种的比喻,佛家一灯能除千年暗的智慧,都在讲述微小开端的伟大可能。从井冈山的火种,到延安的窑洞,这火光不仅照亮了中国,也照亮了被压迫者的希望。

“除忧灭患,九域峥嵘。收拾残垣断壁,熬煎涅槃重生。”

这是民族复兴的写照——从废墟上站起来,在苦难中新生。二战后的欧洲,有马歇尔计划的援助;战乱后的中国,靠的是自力更生、艰苦奋斗。“熬煎涅槃重生”六字,写尽了多少血泪与汗水!如凤凰浴火,如春蚕破茧,每一次重生,都要经历刻骨铭心的痛。

“初心重唤,沉疴自刑。”

最深刻的自我革命,莫过于此。西方有原罪观念,认为人性本恶,需要上帝救赎;东方有自省传统,认为人性可塑,可以通过修行完善。《论语》言“吾日三省吾身”,曾子每天反省自己;《大学》讲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,一切从修身开始。

吕国英先生取后者:沉疴自刑,是对自我问题的深刻解剖——不回避,不掩饰,敢于直面病灶;初心重唤,是对理想自我的重新确认——回到出发的地方,找回最初的梦想。这是个人修行的路径,也是民族复兴的必由之路。

“冷眼世界风云,眺瞻人类共命。”

站在历史制高点,俯瞰世界风云变幻;眺望远方,关注人类共同命运。这不是超然物外的冷漠,而是超越利害之后的悲悯。如同宇航员从太空看地球,看不到国界,看不到纷争,只有一个蓝色星球,悬浮在无边黑暗中。

从斯多葛学派的世界主义——芝诺言“世界是一个城邦”,到儒家的大同理想——孔子言“四海之内皆兄弟”,人类始终在寻找超越国界的共同体意识。面对气候变化、疫情流行、核武威胁,没有谁能独善其身。吕先生以诗呼唤:在风云变幻的时代,我们需要人类共命的觉醒。

“高远筹谋,世界顶流。召之能战,战之必赢。纵横东西南北,笑傲华夏复兴。”

这是对未来的期许,也是对实力的自信。古希腊城邦时代,雅典的民主与斯巴达的军国,各有所长;中国春秋战国,百家争鸣,群雄逐鹿。今日之世界,同样需要高远的筹谋、过硬的本领。而这一切的指向,不是称霸,是复兴;不是征服,是共荣。

终极关怀与融圆之境:《悲悯天我》中的精神归处

最后一首,将天地古今,尽收眼底。

“古今日月,异域山川。”

日月古今同——今天的太阳,和李白看过的太阳,是同一个;今晚的月亮,和苏东坡咏过的月亮,是同一个。山川存异域——富士山的雪,阿尔卑斯的峰,长江的浪,黄河的涛,各有各的风姿。

鉴真东渡,六次失败,双目失明,终于到达日本,传播佛法;玄奘西行,十七年,五万里,带回佛经,著《大唐西域记》。他们在跨越异域山川的同时,也在见证古今日月——无论走到哪里,头顶的都是同一片星空。

“星移斗转,沧海桑田。”

时间流逝,岁月变迁。王勃《滕王阁序》云:“闲云潭影日悠悠,物转星移几度秋。”葛洪《神仙传》载麻姑之言:“接侍以来,已见东海三为桑田。”面对这样的沧桑巨变,个体何其渺小,但正因渺小,那份对永恒的追寻,才更显珍贵。

“物演人化,万类竞年。”

万物演进,人类化变,万类霜天竞自由。这是达尔文的进化论——物种起源,自然选择,适者生存;也是老子的自然观——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”,万物在自然法则中各得其所。

竞争中有合作——狼群协同狩猎,蚂蚁共建巢穴;演进中有共生——地衣是真菌与藻类的结合,珊瑚虫与虫黄藻相依为命。这是宇宙的法则,也是人类的智慧:既要有竞争的勇气,也要有共生的胸怀。

“悲悯天我,御灵融圆。”

悲悯是佛教的核心——观音菩萨闻声救苦,地藏菩萨“地狱不空,誓不成佛”;也是儒家仁爱的延伸——孟子言“恻隐之心,仁之端也”,对他人的苦难感同身受。天与我,本为一体;御灵,是驾驭自己的灵魂——柏拉图讲灵魂马车,理性驾驭欲望和激情;融圆,是臻于圆满的境界——佛家讲圆融无碍,儒家讲天人合一。

西方哲学讲“认识你自己”,苏格拉底以此为使命;东方智慧讲“天人合一”,张载言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”。吕国英以“悲悯”将二者连接:真正的智慧,必有悲悯的情怀——没有悲悯,知识只是冰冷的工具;真正的超越,必达融圆的境界——没有融圆,个体只是孤独的岛屿。

品味:四言诗的精神标高与当代意义

掩卷沉思,忽觉窗外星垂平野。

吕国英先生的四言哲诗,以最简的形式,承载最重的思想;以最古的体式,表达最新的哲思。它们是诗,也是哲学;是个人感悟,也是人类智慧;是东方的,也是世界的。

在这个信息爆炸、言语泛滥的时代——每天有无数文字涌来,又迅速淹没,吕先生选择用最少的字,说最多的话。这种自觉的节制,本身就是一种哲学态度——对语言的敬畏:每一个字都经过千锤百炼;对思想的尊重:不让浮华的语言遮蔽思想的锋芒;对读者的信任:相信你能读懂言外之意,弦外之音。

从《诗经》的四言,到曹操的《短歌行》,到嵇康的《幽愤诗》,四言诗的传统绵延不绝。吕国英接续了这一传统,又赋予它新的生命——融入佛学的智慧,道家的玄思,儒家的担当;回应时代的命题,人类的困境,文明的走向。

他写宇宙,是在写人在宇宙中的位置;写命运,是在写自由的可能;写父亲,是在写深沉的爱;写文明,是在写共同的未来。每一首诗,都是一次精神的远征;每一个字,都是一颗思想的种子。

读吕国英的诗,常想起陈子昂的《登幽州台歌》:“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。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。”那种孤独,是思想者的宿命。但吕先生的诗中,更多的是一种超越孤独后的悲悯与融圆——不是独自怆然,而是与天地同在,与万物共生。

星垂平野,字落心疆。读吕国英的诗,如同在星夜下独行,天地浩渺,而心中有光。那些四言诗句,如天边的星子,虽小而明,照见每一个寻找归途的灵魂。

夜已深,诗未尽。放下诗稿,心中回荡着那八个字——

“悲悯天我,御灵融圆。”

这或许就是吕国英先生想要告诉我们的:在茫茫宇宙中,我们如此渺小,却又如此庄严;我们终将离去,却可以在有限的生命里,抵达无限的圆满。悲悯,让我们与他人相连;御灵,让我们与自己和解;融圆,让我们与天地同在。

窗外,星垂平野。心中,字落千行。

2026.02·北京

吕国英 简介

 

吕国英.png 

吕国英,文艺理论、艺术批评家,文化学者、诗人、狂草书法家,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,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、中华时报艺术总监,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,创立“气墨灵象”美学新理论,建构“哲慧”新诗派,提出“书象·灵草”新命题,抽象精粹牛文化,集成凝炼酒文化。出版专著十多部,著述艺术评论、学术论文上百篇,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。

主要著作:《“气墨灵象”艺术论》《大艺立三极》《未来艺术之路》《吕国英哲慧诗章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艺狂人》《神雕》《“书象”简论》《人类赋》《智赋》《生命赋》《中国牛文化千字文》《国学千载“牛”纵横》《中国酒文化赋》《中国酒文化千字文》《新闻“内幕”》《艺术,从“完美”到“自由”》。

主要立论:“灵象”是“象”的远方;“气墨”是“墨”的未来;“气墨”“灵象”形质一体、互为形式内容;“艺法灵象”揭示艺术终极规律;美是“气墨灵象”;“气墨灵象”超验之美;“书象”由“象”;书美“通象”;“灵草”是狂草的远方;诗贵哲慧润灵悟;万象皆乘愿,无始证修真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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