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辉顿首:
惠赐鸿文《裂痕深处有光来》,捧读再三,感怀不已。蒙君青眼,知余于困顿之中,不弃微末;许余以向阳之心,见余于尘埃之上。高情厚谊,铭感五内。
忆昔香江初识,论道言欢,君以长者之风,待余以知己之谊。别来五载,世事纷纭,幸得重逢,虽形骸清瘦,而神思如故。去岁卧病经年,历经磨砺,幸赖四方挚友、亲朋眷属、医护仁心,鼎力扶持,温言慰藉,方得渡此劫波,重见天光。众人之恩,如烛照夜,温暖前行之路。
余乃曾子第七十三代孙,宗圣遗训,铭刻肺腑。自少奉教,知“以文会友,以友辅仁”之义。故生平所行,不敢忘祖德之教,唯以文墨结良缘,以真情换真心。今蒙君以此鸿文相赠,实乃余此生最珍贵之文墨因缘。
人生如旅,难免荆棘;世路如川,岂无波澜?裂痕之处,非为绝境,实乃天光透入之隙;困顿之时,非为终点,恰是重生之机。余虽身处病榻,未敢忘心怀天下,未敢负平生所学,更未敢堕宗圣家风。向来笃信,风雨过后,必有虹霓;寒冬既尽,终见春晖。今身体渐愈,志气未磨,愿以余生,续前行之路,报众人之恩,不负所期。
君乃当世贤达,胸怀丘壑,情系家邦。承蒙垂爱,赐以雄文,激励余心。谨此奉复,敬祝先生:身康体健,福寿绵长;万事顺遂,万年大吉!
丙午年春 曾晓辉 敬上

曾晓辉(右)向杨流昌(左)赠送著作《裂缝中的光》
【作者简历】
曾晓辉博士(1968-),出生于广东省龙川县。曾就读于中国科技大学、南京大学,获南京大学天体物理学博士学位后转向艺术领域,师从雕塑泰斗潘鹤教授及油画家郭绍纲教授。
2000年,创立广州新世纪艺术研究院。2009年,在香港创办《中华时报》(现为全球华人主流媒体),并陆续拓展创办《中华新闻通讯社》、《中华摄影报》及英国《中华时报》。联合发起《中华电视》及世界华人流行音乐联合会。于2018年创办“国际城市文化论坛”,于2020年创办“紫荆花诗歌奖”,于2022年创办“维多利亚国际摄影赛”,这些活动均发展为具有重要影响力的国际文化盛事。
曾在中国内地多家机构担任高级职务。现任香港美术学院及香港艺术研究院院长、多所大学教授,并担任粤港澳大湾区艺术联合会主席、中华科技协会会长、世界监督学会会长、中国民营演出联盟主席等职。
学术著作涵盖新闻报导、艺术理论与历史、小说散文等多个领域。其雕塑创作富含人文关怀与时代精神,作品矗立于香港、多哈、台湾、广州等多个大都市,并被全球多家美术馆、艺术机构典藏。积极参与张家界、贺兰山、上海世博会及大阪世博会等多处文旅项目规划。

长按二维码阅览 曾晓辉著作《裂缝中的光》
附全文:
裂痕深处有光来
——读曾晓辉《裂缝中的光》
杨流昌
昨晚与曾晓辉教授重逢,着实惊了一下。
我与他相识于2018年香港一场客家宗亲活动,彼时经介绍,得悉他是广东客家人,年少时便天资卓绝,13岁考入中国科大少年班,南京大学天体物理学博士毕业后,先后在南京、香港多所高校任教,也曾躬身政务,在广东担任公务员。更称奇的是,他后来跨界深耕艺术与文体领域,斩获诸多成就。犹记一次,我们并肩路过湾仔政府办公楼前广场,他指着广场上那座遒劲昂扬的雕塑《腾飞》,轻描淡写地说“这是我的作品”,那份深藏不露的才华,让我惊叹不已。
疫情匆匆数年,愰如一梦。此次再见,他瘦了许多,清癯的脸上眼窝微陷,身形较五年前单薄了许多,但依然头发乌黑、目光炯炯、神采奕奕。疫情来袭不能相见,后来我又调回北京,一别便是五载,这份突如其来的消瘦,着实让我心头一震。席间问候,他递来一本新书,说是病中的日记,我只当是寻常赠书,道一声谢,便小心翼翼收进包里。未曾想,这本薄薄的册子,竟成了我当日深夜里最动人的慰藉。
夜深人静,灯下翻开《裂缝中的光》,竟一口气读到天明。这书名本身,便是一句谶语,道尽了他那段与命运博弈的艰难岁月。原来,在去年年初的某一天,他在北欧的一次滑雪竞技中出了大事故,手术中又检出食道癌病变,两次大手术,两次与死神擦肩而过。在香港玛丽医院的病榻上,他一笔一画写下这些文字,没有呻吟,没有哀戚,只有一个在生命裂隙中,执着仰望光明的身影。
他的文字质朴却极具力量。他写病房的白墙,写窗外偶尔掠过的飞鸟,写护士轻手轻脚的脚步声,那些最寻常的物事,在生死边缘的映照下,都镀上了一层奇异的光晕。“今日能下床走三步,喜极而泣”,寥寥数字,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震撼人心——当生命被压缩到最基本的尺度,每一步前行,都是一场凯旋,每一次呼吸,都是一份馈赠,这便是他在书中藏下的,最朴素也最深刻的生命哲思。
更让我动容的,是他病危时仍不忘家国、心怀天下的赤诚。日记里多处记下他强撑病体看新闻,忧心时局,挂念远方的友人。有一次高烧不退,昏沉中醒来,第一句话竟是询问某地灾情的进展。护士劝他安心休养,他却轻声说道:“人活着,心就不能死。”读到此处,我掩卷长叹。这位曾执掌教鞭、躬身政务、深耕艺术的友人,从未因境遇困顿而磨灭心中的担当,他把自己的生死看得很轻,却把天下的冷暖看得很重,这份情怀,与他消瘦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照——身虽清癯,胸怀却阔大如山河。
书中随处可见他的通达与从容。化疗的痛苦、手术的恐惧、康复的漫长,他都坦然落笔,却从不刻意渲染悲戚。他以一种近乎旁观者的冷静,审视自己的肉身如何承受苦难,更以一颗通透之心,在苦难中寻得灵魂的安宁。有一篇日记写道,深夜被病痛疼醒,索性坐起身,借着病房的微光品读《庄子》,并提笔写下:“天地有大美而不言,四时有明法而不议。我这点痛,算什么呢。”这份从容豁达,这份超然物外,恰是他一生的写照——从少年英才到学术深耕,从政务履职到艺术跨界,再到与病痛交锋,他始终以从容之态,接纳生命的每一次馈赠与考验。
最动人的,是他字里行间流淌的感恩之心。他感谢悉心照料的医生护士,感谢专程探病的亲友,感谢默默陪伴的家人,甚至感谢窗外那棵日日相伴的树。有一则日记记载,他收到一位内地老读者寄来的明信片,上面只写了一句话:“曾先生,快好起来,我们等你的报纸。”他在日记中写道,捧着那张薄薄的明信片,竟哭了很久。这份纯粹的感恩,让他的文字褪去了悲苦与怨尤,多了一份温润的光,也让我们看到,真正的强大,从不是无坚不摧,而是历经苦难后,依旧能温柔对待这个世界。
书中文诗并茂,他的旧体诗功底深厚,病中所作,更见风骨。其中一首七绝尤为动人:“病榻经年卧海滨,每从死里看生身。窗前一片朦胧月,照见人间未了因。”生死之际,他看到的不是虚无与绝望,而是“未了因”——那些未尽的责任、未断的缘分、未竟的事业,这份对生命的敬畏与坚守,正是向死而生的真谛,也恰如他创作的雕塑《腾飞》一般,纵使身处低谷,也始终向着光明,奋力向上。
读罢合卷,天已微明。想起昨夜席间,他瘦削却依旧挺拔的身影,忽然明白,那消瘦的不是病痛的痕迹,而是岁月的沉淀与一生的担当。他曾走过学术的殿堂,踏过政务的征程,醉过艺术的星河,如今又在病痛的磨砺中,将最艰难的日子,过成了一首光与影交织的诗。
裂痕有多深,光就有多亮。曾晓辉先生的《裂缝中的光》,不是一本普通的病中日记,而是一位智者与命运交锋的独白,是一份心怀家国的赤诚,是一种从容豁达的人生态度。这本书,便是他在生命裂痕中,为自己、也为每一位读者,点亮的那束光——纵使历经风雨,纵使身处裂隙,只要心怀热爱、坚守本心,便终能遇见光、成为光。
2026年3月14日凌晨于香港会景阁
(作者杨流昌,中央政府驻港联络办台湾事务部原部长)




